Bab Seratus Tiga: Memelihara Anjing
娜塔莎告诉他，那个夜里的恶徒是如何潜入实验室的，已经查清了。
“哦？”
苏羽实在太忙了，忙得几乎没有时间理会这件事。
除了和亨利一起忙着无线电报的事务，他还得给工程师们授课，又要研究车间里那些报废的电动机和发电机的故障原因。
除此之外，他还要培养娜塔莎，让她成为一名出色的商人。
虽然娜塔莎此前也经营过一些产业，但那些传统产业和如今的通用公司完全不是一回事。
从一开始，他就把自己的定位放在总工程师上。
许多时候，他并不打算亲自抛头露面。
尤其是在接待商人的时候，就需要娜塔莎去谈判，否则绝大多数美国人看到他是个华人，绝不会想和他做生意。
甚至还可能想白占便宜。
要不然，他也不会费尽心力去培养娜塔莎。
可他又不能完全躲在幕后。倘若真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管的甩手掌柜，那绝对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
娜塔莎道：“我们庄园里出了内鬼，正是因为这个内鬼的配合，那个恶徒才得以潜入庄园。不过那个内鬼我已经抓到了。”
“人现在在哪儿？”苏羽问，“有没有问出他为什么要配合那个恶徒？”
“据说是他在酒馆里喝多了，和人吹牛时被哈瑞盯上，三两句话就套出了实情，然后又被哈瑞以二十美元收买了。”
娜塔莎脸上带着怒意：“我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会为了二十美元就出卖我们，把实验室的位置告诉那个该死的恶徒！现在要不要把那家伙交给沙逊处置？”
“交给沙逊处理就行。”苏羽说道，“沙逊现在也算是通用公司的股东了，这种事他应该知道怎么处理。”
当初分出一些干股出去，就是为了让沙逊和雷恩处理这类事情。
想让通用公司发展起来，就必须舍弃一些东西。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连一点好处都不肯放出去，通用公司就别想顺利发展。
他可不是那种财雄势大的巨头，也不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政商勾结向来都是常态。
若不这么做，当初他拔枪吓唬人的时候，雷恩和沙逊早就把他干掉了。
“亲爱的，其实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愿意把一些股份让给他们两个人。”娜塔莎对苏羽的安排很是不解。
即便苏羽是华人，她是俄国移民后裔，但她已在孤松镇发展多年，完全称得上是地地道道的美国人。
这种分出干股的做法，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尤其是连电费收益都要分出去一部分，若这家公司是她自己的，娜塔莎绝不会这么做。
苏羽耐心给她解释：“我们现在的势力很大吗？”
娜塔莎想了想：“应该算是有一些势力了吧，尤其是在拿下巴里家族之后，在孤松镇也算得上首屈一指。”
“可这点力量还不够。”
苏羽摇头，这和他设想的差得太远。
“如果我们去向那些居民收电费，他们一定会反抗我们，所以为什么不让出一部分利益，让沙逊和雷恩替我们去做这个恶人？”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地方政府的人，和他们过不去，就等于和联邦政府过不去。尤其是我们现在要制定自己的规则，就必须付出一定成本。
因为一个稳定而有序的规则，对商人来说其实是好事。
只可惜，很多人宁愿把大笔钱财投到不值当的地方，也不愿把规则视为成本之一。”
娜塔莎认真思索他的话，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才终于想通：“原来你是把沙逊和雷恩当成我们的恶犬来培养，不过由他们代替我们向居民收取电费，确实是很合适的事。
但我担心，万一这两条恶犬胃口越来越大，我们恐怕很难满足。”
“如果他们胃口大了，我们再换一条狗养就是。”苏羽并不在意。
尽管他和沙逊、雷恩称兄道弟，但在必要的时候，给兄弟背后捅两刀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通用公司养大。
至于垄断美国电力这种事，暂时还不用去想。
路还长着呢。
娜塔莎忽然一笑：“你果然不是个纯粹的科学家，就像行走在西部的牛仔，一手拿着书本，一手握着枪。”
“你说对了。”苏羽一把抱住她，“来吧，宝贝，我们一起种花种草，生个娃。”
本来他还想着尽快启程前往旧金山，可没想到，忽然有大批记者涌入了孤松镇。
虽然在商业谈判时，他尽量不抛头露面。
但面对记者，除了他之外，其他人暂时还没法去讲解发电机这些东西。
所以，他只能先暂时放下前往旧金山的打算。
来到孤松镇的这些记者，大多都是慕名而来。自从斯坦福发电厂成功运转的消息传开之后，许多科学家也纷纷赶来。
还有这些记者，也都一并前往了萨克拉门托市。
当他们听说斯坦福发电机是由一位中国人担任总工程师研发出来的时候，全都感到十分震惊，难以置信。
在打听出这位中国人的底细之后，记者们立刻赶来孤松镇，想要拿到第一手资料。
至于读者是否讨厌中国人，他们根本不关心，他们只需要采访到素材，让自家报纸的销量上升即可。
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雷恩便马不停蹄地赶来通知苏羽。
并且希望苏羽能够做好宣传，顺便也把孤松镇宣传出去，吸引更多人来这里居住。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向更多人收取电费。
毕竟电费收入里有他们的一份，赚钱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既然来了这么多记者，苏羽索性把他们全都叫到工厂里参观。
“先生们，女士们，现在你们站在一家即将掀起美国第二次工业革命的工厂面前，它的名字叫通用电气。”
苏羽面对一众记者，侃侃而谈。
“我听说你们之前已经参观过斯坦福发电厂，相信你们也被那座庞大的发电厂震撼到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斯坦福发电厂只是一座稍大的发电厂。
我们还有能力建造更大的发电厂，而且我们还能提供供几个州使用的超大电网。走吧，先生们，我们先进去参观。”
几名保安打开大门，一众记者便迈步走了进去。
一进车间，他们就开始疯狂拍照，连连惊叹，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对这种宣传通用电气的机会，苏羽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时候吹牛又不上税，也不会被判刑。
记者们来了两天，各种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