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b Delapan Belas, Berkah Empat Pahlawan
暗淡的客房里骤然一亮，潘龙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已经换回九州世界的衣着，看上去与进入山海残卷之前并无多少差别，顶多只是发式略有变化。
可此时此刻，他身上却有相当明显的微光在闪烁，将客房照得微微发亮。
潘龙立刻意识到，自己正在发光。
“啊？祝福的力量有这么强吗？我都回到九州世界了，居然还在发光？”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光芒从何而来——那是祝福之力。
方才，四位勇者借助那场万众瞩目的授勋典礼，汇聚全世界民众的意志，各自为他送上了一道祝福。
国王祝福他总能听见人们为他欢呼，荣耀常伴。
会长祝福他心有灵感，脑有智慧，学有所成。
教宗祝福他在对抗邪恶的战斗中勇不可当，让一切妖邪闻风丧胆。
族长祝福他目光如神鹰般锐利，使邪祟无所遁形。
这四道祝福的效果他还没来得及细细研究，但至少眼下就能看出一个立竿见影的变化。
他会发光了。
“我该说什么呢？学日式动画里来一句‘当当，竟然会发光’？还是学西方戏剧里来一句‘会发光很奇怪吗，一百年后你周围到处都是会发光的，头顶还顶着光环呢’……”
自嘲一番后，潘龙打开角色面板，想看看这些祝福到底有什么效果。
三套角色面板上，都多出了一项被动能力。
四勇者祝福：曾经拯救世界的四位勇者，汇聚一整个世界的意志所给予的祝福。具备英雄光辉、贤者智慧、破邪之力、神鹰之眼四种效果。
英雄光辉：更容易获得人们的认可。
贤者智慧：学习与领悟能力提升。
破邪之力：获得克制邪祟的力量。
神鹰之眼：视力增强，能够识破邪术隐形。
“居然还是跨面板的？”潘龙一愣，随即大喜。
各个世界的角色面板给他带来了丰富多样的能力，但这些能力大多都得切换到对应面板才能使用。
比如盗贼的种种技巧，就需要切换到盗贼面板；野蛮人的狂暴，要切换到野蛮人面板；勇者的各类法术，同样也得切换到勇者面板。
若不切换到相应面板，这些能力就只是一个模糊印象。武艺类还好些，潘龙至少还能凭着那点模糊印象找到方向去练；可法术之类的特殊能力，他就连一点门路都摸不着了。
感受流淌在身体里的光之力，再将其凝聚成光球释放出来——可若不切换到勇者面板，他在自己身体里根本找不到光之力！
只有靠自己学习、锻炼掌握的能力，才能在各个面板通用，比如他的拳脚功夫和内功。
无论得到什么新的角色面板，也不管那个面板里有没有显示这两项技能，他都能把这些苦练出来的本事施展出来。
这段时间里，借着在山海残卷中的苦修，他已经把暗器功夫也转化成了自己本来就有的能力。
现在，他又多了几种固有能力。
相比那些必须切换到相应面板才能使用的能力，这些固有能力用起来显然更方便，也更可靠。
只是这四种效果的说明到底还是太简单了些，又不像角色面板赋予的能力那样自带熟练度。他盯着说明看了半天，还是没能完全弄明白这四种效果究竟是什么模样。
更容易得到人们的认可，到底会容易到什么程度？是虎躯一震就能散发王霸之气，还是得先来一篇我有一个梦想，才能让众人一起欢呼？
如果是后者，那他恐怕很难发挥出这个效果的真正用途，因为他自认不是擅长演说的人。
学习和领悟能力增强，也不知道究竟能派上什么用场。暂时能看出来的效果，就是勇者面板里的成长率从降为升，变成了很高的天赋等级。
这种等级的成长率，的确称得上天才了——若放在他穿越之前的世界，恐怕怎么也得是全省高考前列，甚至前几名的水准，简直厉害得没边。
潘龙自己，当年别说全省、全市了……就算在自家那个小县城里，也未必能挤进前一百名。
在他看来，这或许是四勇者祝福里最立竿见影的好处。
破邪之力看起来很强，可究竟该怎么用？他暂时一点头绪都没有。
神鹰之眼……他试着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的视力确实提升了。房间里一些平时看不清的阴暗角落，如今也看得清清楚楚，比如他现在就能看见墙角有一只蚂蚁正在慢慢爬行。
更不可思议的是，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只蚂蚁身上时，蚂蚁的影像变得越发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看见这微小昆虫在行走时，两根触须细微的颤动。
“我这双眼睛，简直都算特异功能了！”
他忍不住感叹：“现在的我，估计去冒充先天高手都行——这双眼睛不就是身异吗！那个九眼神捕杜鹏程就是身异高手，他那双身异之眼，未必就能胜过我的神鹰之眼……”
这份好处也极为实用，但说实话，除非他要去查案或者寻宝，否则视力再好，其实意义也不算特别大。
就算眼力再强，战斗时还是得靠过去那些手段。
除非他能像某些动画作品里的角色那样，用眼睛看见世间万物的死，只要在对应的点或线上轻轻一刀，不管动物植物还是建筑物都立刻完蛋……那才是真正的厉害。
除了那种神乎其神的眼睛之外，就算他的眼珠子能像风车一样滴溜溜直转，也不过就是……哦，不对，若真能像风车那样转，倒确实会有极其了不得的能力，那就另当别论了。
总之，潘龙觉得光靠眼睛厉害，终究还是不够。
他毕竟还是更相信拳拳到肉、实打实的本事。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把这双眼睛换成自身资质的进一步提升，比如从提升到更高的天赋等级……
那样的天才，恐怕整个九州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若真有那样的资质，他或许别说是先天，哪怕是真人，甚至不死仙佛，也都能更容易修成吧？
想到这里，潘龙忽然叹了口气。
他想起了一些不大愉快的事。
“实力强大，才是一切的根本。”他低声自语，“我得尽快把这些能力都摸清楚，熟练掌握，把它们真正转化成战斗力才行！”
第二天清晨，他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客栈。
虽然过了一夜，但他身上的微光还没有完全消散。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他甚至没走楼梯，而是等到太阳完全升起、街道一片明亮之后，直接提着一个用来遮掩的小包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地字号三号客房，结账顺便修窗，剩下的都归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守在门口迎客的伙计一小锭银子。
随后，他施展轻功，飞快朝城外赶去。
没过多久，潘龙便已远远离开城镇，进入山野之中。
益州多山，除了靠近城镇的一小部分山峰之外，大多数山野直到如今仍保留着远古时代的模样，与大夏初年乃至天雄王朝时期并没有太大分别。
潘龙在一座小山上找了个山洞，暂且隐居下来。
他每天除了练武和锻炼目力之外，就是努力尝试掌握破邪之力。但不管怎么试，也没能找到把内力或者别的力量转化成破邪之力的方法。
可他发现，自己确实聪明了许多。
目力的锻炼因为没有参照物，一时还不好比较；但练武的时候，这种变化就格外明显。
以往总要练上几天甚至几个月，才能取得一点进步；可如今他只要练个三五次，就能从自己的拳法中找出一些需要微调的地方，然后很快便能摸索出合适的调整方法，让出招更加迅捷准确，把自身力量发挥得更彻底。
世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就算是同一种武功，在不同人手里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模样。哪怕是双胞胎兄弟，在施展同一种武功时，也会有细微差别。
如何让武功与自己完全契合？这是所有武者都必须面对的问题。
武者交锋，先看功力，再看武功。功力自然不必多说，武功高低的关键，就在于与自身契合的程度。
内功与外功契合，武功与体质契合……这是一项漫长的工程，所有练武的本质，其实都是在完成这项工程。
九州世界里，绝大多数武者穷尽一生，也没办法完成这项工程。只有那些踏入先天境界、拥有常人数倍寿命的高手，才有可能真正琢磨出一门完全契合自身的武功。
一旦施展出那样的武功，便可化腐朽为神奇，举手投足间皆有惊人威力。
比如潘龙的父亲潘雷，仅凭自己闭门琢磨出来的左手剑，就能把身怀绝学传承的紫云宫六仙子杀得人头滚滚。
难道紫云宫的武学，真不如他那套从戏文里得来灵感的左手剑厉害？
不过是双方武功契合度相差太大，再加上有心算无心罢了。
潘龙本以为，自己大概在四十岁之前都不可能触及这种武学境界。可如今看来，或许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把潘家铁掌修炼到这种程度。
“也许……我离先天境界，真的已经不远了……”